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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日期:2026-10-29 11:58    点击次数:156

开禧北伐是一场阳谋开云官网切尔西赞助商。

关于南宋的军事动向,金东说念主早有察觉。南宋嘉泰三年(1203年),金使从临安还朝后,对金章宗说:“宋显赫韩侂胄市马厉兵,将谋北伐。”

隆兴和议后,宋、金渡过了相对坦然的40年,南宋宰相韩侂胄欲谋再次伐金,在公论上掀翻一股爱国飞扬。

宋宁宗下诏,为岳飞立庙,追封其为鄂王。同期,削去了秦桧身后追赠的王爵,将他的谥号“忠献”改为“谬丑”,责问他“一日纵敌,遂贻数世之忧;百年为墟,谁任诸东说念主之责”,有劲地打击了纳降派,相称提气。

运转有多激越,结果就有多猖獗。

1

手脚韩侂胄最心腹的堂吏,词东说念主史达祖是南宋闻明的笔杆子。韩侂胄当政时,草拟翰墨多出自这位幕僚文东说念主之手。

史达祖屡试不第,在正史中也莫得列传。因为开禧北伐,他的生平事迹被汗青掩盖了,但宋词留住了他的东说念主生片断。

每年金朝天子生日,南宋都会遣使前去祝嘏。在开禧北伐前一年,史达祖曾随使臣前去,这亦然为北伐刺探谍报。

金章宗的生日在九月,史达祖随使团于六月开赴,八月时到达河北,住宿于真定(今河北正定)的馆驿。

中秋月圆之夜,史达祖身处北宋的故土,却成了客宿的“番邦东说念主”,愈加感到鼓舞凄凉,挥笔写稿这首《皆天乐·中秋宿真定驿》:

西风来劝凉云去,天东放开金镜。照野霜凝,入河桂湿,逐个冰壶相映。殊方路永。更分破秋光,尽成悲境。有客徘徊,古庭空自吊孤影。

江南一又旧在许,也能怜天空,诗想谁领。梦断刀头,书开虿尾,别有相想随定。忧心耿耿。对风鹊残枝,露蛩荒井。盘考嫦娥,九秋宫殿冷。

事毕,史达祖随使团返程,历程汴京(今河南开封),热沈更是遭到暴击,离汴时拉着马的缰绳,迟迟不肯前行。

有东说念主说,南宋词多“黍离”之悲,即国破家一火之悲。史达祖词中满是悲慨,也说念出了南宋士东说念主回应华夏的素志。

其时,金朝正际遇内忧外祸的打击。

女神往族在已毕封建化的同期,阻挡加剧克扣,引起朔方各族东说念主民的不服,其总揽集团也总是闹内耗。金章宗在位时,有女神往族割据五国城(今黑龙江依兰县)抵御,历时十年之久,打得金兵“师旅大丧”。

五国城是靖康之变后金东说念主囚禁徽钦二帝的场地,那是女神往族的闾阎,这下子后院都起火了。

13世纪初,蒙古马队悄然崛起,阻挡侵略、劫夺,也对金朝酿成了严重要挟。

正是在金国雕残的布景下,隐居多年的爱国词东说念主辛弃疾又双叒叕上书请朝廷准备北伐。

辛弃疾说,“六合之势有聚散,合必离,离必合”,金东说念主“德不及,力过剩,过盛必衰”,但愿大宋能“安堵虑危,任贤使能,修车马,备器械,使国度耸然有金汤万里之固”。比及金国发天真乱,大宋就可乘这聚散之际北定华夏。

另一个好音书,时任南宋宰相韩侂胄亦然一位坚决抗金的爱国愤青,他让主战派们看到了但愿。

2

韩侂胄与宋朝宗室联系密切。

他门第显赫,其曾祖父为北宋名相韩琦。另外,宋高宗的皇后吴氏,是韩侂胄的姨妈,宋宁宗的第一任皇后韩氏,是他的侄孙女。宋宁宗即位前,韩侂胄就常手脚外戚收支宫掖,成为冉冉起飞的政坛新星。

在拥立宋宁宗即位后,韩侂胄凭借定策之功身居核心,位极三公,担任“平章军国是”,相称于宰相之上的宰相,可越过群臣,径直帮雇主宋宁宗作念方案,可谓一手遮天。

韩侂胄当政14年间锐意卓著,为北伐制造公论,致使发起“庆元党禁”,针对意志格局进行清洗,贬谪以朱熹为代表的理学士医生。

可就是这样一位北伐抗金的铁血宰相,在《宋史》却被贬为奸贼之列,汗青说他北伐只是为了“立盖世功名以自固”。

这一方面,是因为在韩侂胄之后掌权的权相史真切,打着“厘正诬史”的旗号,在所谓实录、国史中扼杀韩侂胄一党的事迹,如前文提到的词东说念主史达祖,就因此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纪录;另一方面,理学家不忘旧仇,对也曾打压他们的韩侂胄纵情袭击,骂他是权奸误国,皆备堕入“未免派别说念学之见”的窝里斗,想尽办法把对方的名声搞臭。

但其时的主战派,大都撑抓韩侂胄。

陆游在隆兴和议后多次被贬,转倏得已到了古稀之年。

他蛰居乡野,总会想起往日投笔投军,到宋金边境重镇南郑(今陕西汉中)幕府责任的日子。他泰半生的侘傺岁月、宦海沉浮,在《诉衷情·往日万里觅封侯》中娓娓说念来:

往日万里觅封侯,匹马戍梁州。关河梦断那边?尘暗旧狗尾续裘。

胡未灭,鬓先秋,泪空流。此生谁料,心在天山,身老沧洲。

北伐的遐想蓝本就要落空了,没猜想还能在晚年传奇韩侂胄准备北伐的音书。陆游为之茂盛,但历经沧桑的他早已不是往日的少年,他变得成熟介怀,气派十分严慎。

陆游也曾不惜称赞之辞,撑抓韩侂胄出兵北伐,写诗为其祝嘏,说他“身际风浪手扶日,异姓真王功第一”,抒发了回应失地的深切但愿,还说我方老了,不行从军边陲,示意缺憾。

然则,陆游对一意孤行、大兴党禁的韩侂胄感到深深的隐忧。在写给韩侂胄的《南园记》中,陆游劝他要认清步地,实时功遂身退。

南园,是天子赐给韩侂胄的园林。南园修成之后,韩侂胄成心请陆游为他撰文。陆游不捧臭脚,反而教导韩侂胄要知进退,作念好“归耕”、“许闲”的心情准备,以免引火烧身。

陆游一语成谶,韩侂胄最终因北伐而非命。

韩侂胄遭灾后,陆游写诗说念:“上蔡牵黄犬,丹徒作布衣。苦言谁解听,临祸始知非。”

其中的苦言,就是陆游为他写的《南园记》,而“上蔡黄犬”、“丹徒布衣”划分是秦相李斯与东晋诸葛长民的典故,他们都死于权利打仗。

3

另一位咱们慎重的爱国词东说念主,也加入北伐的波浪中。

嘉泰四年(1204年),韩侂胄征召仍是65岁的辛弃疾为镇江知府,戍守江防要塞京口(今江苏镇江)。

辛弃疾到任后积极备战,在当地招募了多量壮丁,并定制军服,加紧查验,不顾苍老体虚,只想精疲力尽,仿佛回到了往日五十骑独闯数万金兵敌营,以及在湖南筹建“飞虎军”的青春岁月。

果敢盖世、才兼文武的青兕,不宁愿就这样老去。辛弃疾登上京口北固山,心潮澎湃,作词怀古,等于这首千古歌咏的《永遇乐·京口北固亭怀古》:

千古山河,英杰无觅,孙仲谋处。舞榭歌台,风骚总被,风吹雨打去。斜阳草树,三街六巷,东说念主说念寄奴曾住。想往日,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。

元嘉草草,封狼居胥,获得仓皇北顾。四十三年,望中犹记,焰火扬州路。可堪追思,佛狸祠下,一派神鸦社饱读。凭谁问: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?

放眼望去,千古山河如画,辛弃疾想起了宋武帝刘裕金戈铁马、气吞万里如虎的威望,还以廉颇自喻,说我方虽已年老,明志励志不减往日。

同期,他劝谏韩侂胄,不要像以往雷同粗率出兵,落得衰落南逃的下场,白白让匹夫惨遭残暴——“元嘉草草,封狼居胥,获得仓皇北顾”。

正是在这次少顷的任期中,辛弃疾看清了韩侂胄北伐的真相。

韩侂胄遍及升引主战派,汇集六合知名之士,并不是为了罗致他们的北伐观念,而是拿他们当牌号,手脚北伐的旗子。辛弃疾的建议,韩侂胄天然不放在心上。

于是,辛弃疾有这样一句话:“侂胄岂能用稼轩以建功名者乎?稼轩怎能依侂胄以求繁盛者乎?”说念不同,各行其是,简直为国请命的东说念主,不会唯唯一种声息。

果不其然,辛弃疾次年就在谏官的抨击下再度退藏铅山(在今江西上饶)。

在主战派当说念的日子,他仍受毁谤,被动辞职,恰正是因为他太安祥、太清晰,朝中那些狂热的东说念主仍是容不下他。

壮士晚景,辛弃疾天然也想北伐,他对宋宁宗说,金国“必乱必一火”,但这是北伐的前提,而不是仓促北伐大要带来的成果。

辛弃疾与陆游的安逸安祥,都无法扼制韩侂胄的冲动。

4

开禧二年(1206年),韩侂胄北伐拉开序幕。宋宁宗认真对金打仗:“北虏世仇,久稽袭击,爰遵先志,方案讨除,宜示海内。”

开禧北伐从两淮、京西、川陕三路分兵,伊始喜讯频传,更有毕再遇等猛将率马以骥,屡立奇功。但因朝中军政衰弱,金东说念主早有准备,这场北伐也与隆兴北伐雷同高开低走,致使以极其吊诡的神色完结。

岳飞旧将毕进之子毕再遇所部,是这次北伐唯一不败的戎行。手脚东路军前锋,毕再遇率军攻泗州(今安徽泗县),精选87名战前招募的新兵手脚敢死队,威武不屈,号称大宋版战狼。

两军交战时,毕再遇亲临阵前,蓬首垢面,佩带鬼面具,身上披着金箔纸钱,竖起“毕将军”大旗,十分抢眼。

攻破泗州东城后,他对着西城喊话:“大宋毕将军在此,尔等华夏百姓也,可速降!”

但因为金东说念主早已预想韩侂胄北伐之举,随着金军先发制东说念主,反攻宋军,宋军先胜后败,一如辛弃疾所料。

南宋还清晰了这次北伐的一大空虚——用东说念主失当。

韩侂胄在物色西线战场的四川守将时,遴选了抗金名将吴璘的孙子吴曦。

吴氏一族在川蜀计算多年,坐镇西部防地数十载,南宋朝廷为退缩发生变故,到了吴曦这一代,将他调回临安供职。吴曦对此早已心胸发火,刚巧借北伐的契机再次入蜀。可他就是个草包,对金东说念主几次用兵,都赔了老婆又折兵,陕西金兵俟机回应进击,屯兵于大散关,要挟川蜀。

此时,金朝发现了吴曦动摇的态度,金章宗亲身写信劝降,遂愿封吴曦为蜀王,劝他不要重蹈岳飞功高被害的覆辙。这些话杀伤力太大。

吴曦得到金东说念主书信,胆子肥了,果然的确起兵抵御,自称蜀王。他飞快截止了统共四川,拥兵十万,还迷之自信地扬言,要与金兵合攻襄阳。

这个抗金名将后东说念主无耻地纳降金朝,天然不得东说念主心,只是过了一个多月,他就被四川军民所杀,但西线抗金的步地已急转直下,北伐的计策部署也被打乱。

之后,南宋朝廷中议和的声息越来越热烈。

北伐场合风浪幻化,一封又一封的“委用信”送到了铅山。

开禧三年(1207年),朝廷命辛弃疾速到临安,出任枢密院都承旨,这是一个军事要职。

辛弃疾却已身染重疾、卧病不起,他只可上奏肯求退休。在升天前一个月,68岁的辛弃疾在病榻上作了一首《洞仙歌·丁卯八月病中作》,追思东说念主生临了一段日子:

贤愚相去,算其间能几。差以豪厘缪沉。细想量义利,舜跖之分,孳孳者,等是鸡鸣而起。

味甘终易坏,岁晚还知,杵臼之交淡如水。一饷聚飞蚊,其响如雷,深自发、非昔是今。羡安乐窝中泰和汤,更剧饮,无过半醺辛苦。

一说,这是辛弃疾的绝笔。

这首词往往质朴,颇具东说念主生哲理,是辛弃疾留给后世的临了一个精神金钱:

古代帝王虞舜与春秋豪匪徒跖的区别,不就是义与利吗?他们都是鸡鸣技能就起来,孳孳不倦地责任,可为善的是舜,为利的就是盗跖。

滋味甘甜的东西容易坏,而水无色无味,智商保抓始终,是以“杵臼之交淡如水”。

同庚九月,辛弃疾悲愤病逝。临终前,他“呐喊杀贼数声”,而开禧北伐已缓缓归于寂然。

朝中公论对韩侂胄愈发不利。

南宋主和派大臣史真切与杨皇后的后宫势力串连,权术谋杀韩侂胄,与金东说念主议和。

杨皇后深恨韩侂胄,几年来都想着整垮他。韩侂胄的侄孙女韩皇后升天后,宋宁宗再次册立皇后,但他在最青睐的杨贵妃和曹好意思东说念主之间扭捏不定。

杨氏是一个有处事心的女强东说念主,如故个“励志姐”。

她幼年时只是一介宫女,在宫里扮演杂剧、填宫词,因机灵伶俐、姿首出众,被其时如故皇子的宋宁宗赵扩一眼看中。

史载,杨氏天然建树卑微,却爱念书,颇“识书史,知古今”,当今还有《杨后宫词》留存于世,是宋朝后宫中出名的才女。

杨氏不是一个好惹的深宫女子。相悖,曹好意思东说念主秉性娇娆,毫无要挟,韩侂胄仗着我方的权势,向天子冷漠册立曹好意思东说念主为后。

这一次,宋宁宗莫得听从韩侂胄,坚抓立了我方更可爱的杨贵妃。

杨皇后上位后黝黑积存力量,笼络朝中大臣,主和派的史真切成为了她的主要盟友。

5

开禧三年(1207年),十一月初三。

韩侂胄一如往常走在早朝路上,行至玉津园近邻,由禁军将领夏震指引的百余名壮汉忽然出现,拦住了韩侂胄的车轿。

他们将这位朝野障翳标权相拖出来,拉到掌握的夹墙内,就地槌杀。

一代显赫,遽然衰一火,此即玉津园之变。

韩侂胄被暗杀后,史真切一党绽开棺材,割下他的首领,装在匣子里送给金东说念主。

开禧北伐以一场血腥的政变宣告拒绝。

次年(1208年),宋宁宗改元“嘉定”,与金朝坚韧了辱没性的“嘉定和议”:除了邦畿与宋高宗“绍兴和议”时交流,仍以淮河到大散关为界,其余条件都变本加厉。南宋每年向金交纳的银绢加多至各30万两、匹,抵偿金军军银300万两。金、宋之间的联系由“隆兴和议”规则的“叔侄之国”改为“伯侄之国”。

韩侂胄身后,史真切在杨皇后撑抓下夺权,公然开历史的倒车,一旦回到宋高宗、秦桧时期。

他撤回了开禧北伐的防务,结果了原先招募来的民兵,为遭到韩侂胄贬黜的理学士医生申雪,转而打压韩侂胄的心腹。

调侃的是,史真切一党抨击韩侂胄误国,我方却无法处理问题,只可处剪发问题的东说念主。

那些被史真切应答还家的士兵报国无门、居无定所,因为参与征兵莫得耕耘,莫得食粮可吃,一忽儿被结果回家,也没了军饷,只好淹留各地,纷繁举义,成了反宋的“群盗”。宋朝费了好大劲才弹压下去。

史真切果然无耻地将这些民变怨尤于韩侂胄的北伐,说是“妄开边衅,科役勉力”的成果。

在开禧北伐中建功的名将毕再遇,对零碎不胜的朝廷深感失望,他为表抗议,肯求解甲归田。

军中还有东说念主为替韩侂胄报仇,黝黑聚拢了殿前官兵、内侍等十余东说念主,密谋刺杀史真切,事情走漏后被正法。

在阴霾的朝局中,史真切将秦桧的爵位及“忠献”谥号回应了,撑抓开禧北伐的爱国文东说念主却被视为韩侂胄一党,备受打击。

此前仍是升天的辛弃疾被东说念主毁谤,要追削他的爵秩。

年近八旬的陆游退休在家,还被动冠上“党韩改节”的罪名,撸离职位。不久之后,陆游留住“故去元知万事空,但悲不见九囿同”的余恨离世,坚毅地标明了我方与史真切一党不止天渊的态度。

词东说念主史达祖是个念旧的东说念主,他传世的词除了爱国之作,最闻明的就是丧祭爱东说念主、描摹爱情的婉约词。这样的东说念主,每每是沥胆披肝的好犬子。

史达祖为韩侂胄倚重,亲手撰写了多量秘书,多是为北伐宣传造势,韩党倒台后,他也随着牵缠,家产被抄没,脸上被刺字,流配江汉一带。

韩侂胄遭灾身身后几年,史达祖在黥面充军路上写下一首《秋霁》:

江水苍苍,望倦柳愁荷,共感秋色。废阁先凉,古帘空暮,雁程最嫌风力。故居信息,爱渠入眼南山碧。念上国,谁是、脍鲈江汉未归客。

还又岁晚,瘦骨临风,夜闻秋声,吹动岑寂。露蛩悲,青灯冷屋,翻书愁上鬓毛白。幼年俊游浑断得,但同情处,无奈苒苒魂惊,采香南浦,剪梅烟驿。

汗青中再莫得对史达祖的详备纪录,只知说念他被贬而死。

学者邓小军以为,爱国办法之精神,实为南宋一代文化之命根子,亦为南宋词之命根子。

从来就不缺忧国、忧时、忧民的英杰,可惜却鲜有对得起英杰的期间。

参考文件:

[宋]岳珂:《桯史》,中华书局,1981年

[元]脱脱等:《宋史》,中华书局,1985年

[元]脱脱等:《金史》,中华书局,1975年

[清]毕沅:《续资治通鉴》,中华书局,1999年

夏承焘等:《宋词赏识辞典》,上海词典出书社,2003年

邓广铭:《辛弃疾传·辛稼轩年谱》,生计·念书·新知三联书店,2007年

何忠礼:《南宋全史》,上海古籍出书社,2011年